【都市】《对门的房东》(12-公证处)(6738字)
【都市】《对门的房东》(12-公证处)(6738字)《对门的房东》(12-公证处)(6738字)作者声明作者:CHAOWENHAO发表于:2048[原2048]本作品为原创连载,使用 AI 辅助创作;文中人物均为成年人,情节纯属虚构。本帖字数:6738 字(正文汉字数)。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第十二章 公证处周五早上六点,陈默就醒了。苏晴比他醒得更早,靠在床头,手机屏幕还亮着,上面是周远昨晚十一点多发来的那条微信。她把那行字看了很多遍,看到眼睛发酸,才把手机按灭,放在床头柜上,又拿起来,再看一遍。“字据原件在我手里。明天上午十点,公证处见,咱们当面验。你要是不来,下周一,我就递起诉状,申请财产保全,冻结房子。”“别看了。”陈默把手机从她手里轻轻抽出来,按灭了屏幕,“再看,那个公证处也不会搬走。等天亮了,咱们就去。林跃说了,他九点半在公证处门口等咱们。原件是真是假,当面验,验完了,咱们再决定。”“我就是想不明白。”苏晴揉了揉眼睛,“我妈那本日记,就在床头柜上。去世前五天,她就说笔拿不住了。去世前三天,她一个字都没写。他手里要真是原件,那张字据,是谁写的?”“就是因为想不明白,才要去验。”陈默说,“苏晴,你听我说。你妈的日记本,就在床头柜上。她去世前五天就说笔拿不住了,去世前三天一个字都没写。他手里的原件要是真的,那就是他找人仿的。咱们今天去公证处,当面验,验完了,咱们再决定。”她点了点头,爬起来洗漱,换衣服。今天她穿了一件深灰色的毛衣,扣子扣到了最上面一颗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像是要去打一场仗。临出门前,她又把母亲那本日记从床头柜上拿起来,翻到最后一页,看了一眼,又轻轻合上,放进包里,又把母亲的信、匣子底下的纸条、转账单的照片,一样一样放进包里,说:“陈默,东西都带齐了。日记本我也带着。到了公证处,要是他拿出来的真是原件,我就把日记本拿出来,给他看。”“好。”陈默说,“东西带齐了,咱们就走。林跃说了,今天咱们什么都不签,什么都不答应,就验一张字据。验完了,咱们就回来。”七点半,两个人下楼开店。花店的门一开,早上那点凉气就涌了进来,带着隔壁早餐摊的包子味。苏晴像往常一样,给门口那几盆绿植浇了水,把昨天剩下的花一枝一枝地收拾好,可她的手还是有点抖,剪刀剪下去的时候,差点剪到自己的手指。“你坐着,我来。”陈默接过她手里的剪刀,“你今天什么都别干,就坐收银台后面等着。九点半到了,咱们一起去公证处。”她在收银台后面坐下,手里攥着手机,眼睛却一直盯着门口。九点一刻,陈默锁了店门,两个人打车去公证处。车开到一半,苏晴忽然伸手,抓住了陈默的手,抓得很紧,指甲都掐进了他的手背里。“陈默。”她的声音有点抖,“我害怕。我怕他手里那张原件,真是我妈写的。我怕我妈真的给他写过字据,我怕我手里的日记本,一下子就没用了。”“我在。”陈默反手握住她的手,“苏晴,你听我说。你妈给你留了信,留了纸条,留了转账单,留了日记本,白纸黑字,一样一样都对得上。一张不知道从哪儿来的字据,压不过四样白纸黑字的东西。咱们去公证处,当着林跃的面验,验完了,咱们再决定。”她点点头,把脸靠在他的肩膀上,眼睛闭着,一路都没再说话。公证处在一栋写字楼的三层,地方不大,几间办公室,一间接待大厅。林跃已经在大厅里等着了,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,里面是苏晴母亲的病历复印件、护士的交班记录,还有那份已经发出去的回复函的底稿。“来了。”林跃站起来,“苏晴,先坐。周远还没到。咱们先把话说清楚,再验。今天咱们什么都不签,什么都不答应,就验一张字据。验完了,咱们就走。”苏晴坐下来,深吸了一口气:“林跃,你说,公证处能验出字据是真是假吗?”“公证处验不了笔迹。”林跃说,“苏晴,你听我说。公证处能做的,是证明一份文件是谁写的、是什么时候写的,前提是写字的人得到场,或者有别的证据。你妈已经走了三年了,她到不了场。公证处今天能做的,最多是看看这张字据,告诉咱们,这张字据能不能拿去办别的事。真正能验笔迹的,是法院指定的鉴定机构。周远今天把咱们叫到公证处来,不是为了验真假,是为了吓唬咱们,让咱们以为,这张字据已经过了公证处,就是真的了。”“那咱们今天来,是来干什么的?”苏晴问,“咱们来了,不就是让他吓唬吗?”“咱们今天来,是来看原件的。”林跃说,“苏晴,你听我说。他昨天发过来的,只是一张照片。今天他把原件带来了,咱们就能看到原件是什么样子,纸是什么纸,墨是什么墨,字是什么字。照片能骗人,原件骗不了人。咱们今天,就是来看原件的。看完了,咱们就走。”正说着,门口传来了脚步声。周远来了,身边跟着方静律师。周远今天穿了一件深色的外套,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文件袋,袋子鼓鼓的,像是装着什么东西。方静手里也拿着一个文件夹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“来了。”周远在对面坐下来,把那个黑色的文件袋放在桌上,手指在袋子上轻轻敲了两下,“苏晴,字据原件,我带来了。你们不是要验吗?今天当面验。验完了,咱们再谈。”“先别急着谈。”林跃说,“周远,你先把原件拿出来,让咱们看看。照片咱们看过了,原件咱们还没见过。”周远点了点头,拉开文件袋的拉链,从里面拿出一个牛皮纸的信封,又从信封里抽出一张纸,轻轻放在桌上。纸是旧信纸,微微发黄,边上有一点毛边,上面写着几行字,写得工工整整,一笔一画,像是怕人认不出来似的。上面写着:“三十万,给小两口买房用。”落款,是苏晴母亲的名字,和一个日期。那个日期,正是苏晴母亲去世前三天。苏晴盯着那张纸,盯着那个日期,手指抖了一下,手机差点从手里掉下来。陈默握住她的手,轻声说:“先别慌。这张字据是真是假,咱们今天当面验。林跃在这儿,让他先看。”林跃把那张纸拿起来,凑近了,仔细看着,又拿出手机,打开手电筒,照着那张纸的边上,一点一点地看。看了半天,他把那张纸轻轻放回桌上,又拿起苏晴母亲的那封信,对着光,看了一眼,又看了一眼。“周远。”林跃说,“这张字据,我看了。苏晴,你先说,你觉得这张字据,有什么问题?”苏晴坐下来,深吸了一口气:“纸。这张纸,是旧信纸没错,可纸边上没有折痕,没有黄斑。我妈留下来的信纸,在匣子里放了三年,纸边都黄了。这张字据的纸,太干净了,像是刚从抽屉里拿出来的。还有墨,字写得工工整整,一笔一画,像是怕人认不出来似的。我妈最后那几年写字,手抖,字都是歪歪扭扭的,她写不出这么工整的字。”“对。”林跃点了点头,“这是第一个问题。纸和墨对不上。再看字。苏晴,你仔细看,‘小两口’这三个字,写得怎么样?”苏晴凑近了那张纸,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半天:“有点怪。我妈写字,‘小’字的一钩,总是往上挑的,这张字据上的‘小’,钩是平的。还有‘两’字,我妈写‘两’,下面那一横,总是拖得很长,这张上的‘两’,下面那一横,收得很短。”“再看日期。”林跃说,“苏晴,你看这个日期,墨色跟正文的墨色,是不是不一样?正文的墨,颜色深一点,日期的墨,颜色浅一点,像是后来加上去的。还有,你看这个日期,写得比正文的字,工整得多,像是写的时候,格外小心,生怕写错了。”陈默问:“林跃,你的意思是,这张字据,是假的?”“我的意思是,这张字据,有问题,而且问题不小。”林跃说,“日期对不上,字迹对不上,纸和墨也对不上。苏晴,你妈去世前三天在医院里,连笔都拿不起来,这一点,医院有记录,护士能作证,病历上也有。这张字据,十有八九,是周远找人仿着你妈的字写的。”“林跃。”方静开口了,声音很稳,“我提醒一下,我的当事人今天把原件带来了,是诚心想谈。字据是真是假,咱们今天在公证处验不出来,得去法院指定的鉴定机构验。我的当事人愿意去鉴定,鉴定费他先出。鉴定结果出来之前,咱们先谈谈和解,好不好?”“和解可以谈。”林跃说,“方律师,咱们的回复函,已经发出去了。六十万一次付清,或者分两年八十万,这是我们的底线。你们要是同意,咱们今天就能谈。你们要是不同意,那就去鉴定,鉴定完了,再谈。”“六十万太少了。”周远说,“苏晴,我退一步。七十万,一次付清,月底前到账,签和解协议。你们要是同意,今天就能签。你们要是不同意,下周一,我就递起诉状,申请财产保全,冻结房子。”“七十万也不行。”苏晴说,声音还有点抖,可话说得很稳,“周远,你听我说。六十万一次付清,或者分两年八十万,这是我们的底线。你要是同意,咱们今天就能谈。你要是不同意,那就去鉴定,鉴定完了,咱们再谈。还有,周远,你那张字据,我妈的日记本,就在我的包里。她去世前五天就说笔拿不住了,去世前三天一个字都没写。你拿着一张不知道从哪儿来的字据,来公证处吓唬我,我不怕。”“苏晴。”周远看着她,眼睛眯了一下,“你别以为,你手里有几样东西,就赢定了。我告诉你,我手里,还有东西。”“你手里还有什么?”苏晴问,“你手里要是还有东西,你就拿出来。别一张一张地往外掏,像挤牙膏似的。”“我妈的旧手机。”周远说,“你妈走了以后,她的旧手机,一直在我手里。那部手机里,有她临走前一天,录的一段视频。她对着手机,录了一段话。你想不想看看,她在视频里,说了什么?”苏晴的手指,抖了一下,手机差点从手里掉下来。陈默握住她的手,轻声说:“先别慌。视频是真是假,咱们明天当面看。林跃在这儿,让他先问清楚。”“周远。”林跃说,“你手里要真有一段视频,你就拿出来。别光说不拿,跟那段剪过的语音一样,白天不敢当场放,晚上发过来,让人一个人害怕。你今天要是拿不出来,咱们就当你没有。”“我今天没带。”周远说,“手机在家里。明天上午十点,店里,我把手机带来,咱们当面看。视频是真是假,你们自己看。看完了,咱们再谈。”“好。”苏晴点点头,声音还有点哑,可话说得很稳,“周远,明天上午十点,店里,咱们当面看视频。看完了,咱们再谈。还有,周远,你那张字据,今天验完了,咱们就当没这回事。你要是下周一真递了起诉状,咱们就在法院见。法院见之前,你先把鉴定做了,鉴定费你先出,鉴定结果出来,咱们再谈。”“苏晴。”周远站起来,把那张字据收回信封里,又放回文件袋里,“明天上午十点,店里见。你最好来。你要是不来,下周一,我就递起诉状,申请财产保全,冻结房子。”“明天我一定来。”苏晴说,“周远,你手里要是真有视频,你就带来。别光说不拿,跟那段剪过的语音一样,白天不敢当场放,晚上发过来,让人一个人害怕。”周远没再说话,拎着文件袋,转身走了。方静跟在他身后,走到门口,又回头看了一眼,说:“苏晴,林律师,咱们明天见。”两个人从公证处出来,已经是中午了。太阳出来了,风里带着一点暖意。苏晴站在写字楼门口,深吸了一口气,又慢慢吐出来,像是把胸口那团堵了一夜的东西,一点一点吐了出来。“陈默。”她轻声说,“我今天才明白,我妈早就把什么都给我留好了。她怕我受委屈,怕我被人欺负,她把信留给我,把纸条留在匣子底下,把转账单留在老皮包里,把日记留在皮箱里。她什么都想到了,就等着我自己找出来。周远看了三年,可他看完了,也没能把这三十万从我手里拿走。”“对。”陈默说,“你妈把什么都给你留好了。咱们回去开店,等他明天来。”“林跃。”苏晴问,“你说,他手里那段视频,是真的吗?我妈临走前一天,真的录了一段视频吗?”“苏晴,你听我说。”林跃说,“视频是真是假,明天当面看了,才知道。你妈走了三年了,她的旧手机,一直在周远手里,他想说什么,就能剪什么。跟那段十四秒的语音一样,真声音,假句子,剪一剪,拼一拼,就能拼出一句你妈没说过的话。你们明天去看视频,记住三件事:第一,别一个人看,当着我的面看;第二,别当场表态,看完了,咱们再决定;第三,别签任何字,别答应任何事。看完了,咱们再谈。”“好。”苏晴点点头,“林跃,明天上午十点,店里,你也来。你要是不来,我一个人,真不知道怎么应付他。”“明天我一定来。”林跃说,“苏晴,你今天赢了。你今天一张照片都没怕,一张字据都没让他吓住,这就是赢了。你们回去吧,该开店开店,该做生意做生意。明天等他来,咱们再看他出什么牌。”下午,店里来了几位客人,一对年轻的小夫妻,订了一大束花,要送给刚领证的朋友。苏晴一枝一枝地挑着花,剪枝,包扎,手稳了很多。那位年轻的媳妇站在收银台边上,看着她包花,笑着说:“苏晴姐,你今天这束花包得比上次还好看。我朋友要是看到这束花,肯定高兴。”苏晴听了,手顿了一下,又笑了笑:“谢谢你。我妈以前也爱花,她要是还在,肯定天天来店里坐着,看我包花。”陈默在旁边帮她搬花,递剪刀,两个人配合得越来越熟练,像一对过了很多年日子的夫妻。李奶奶路过店门口,探头进来,跟苏晴打了个招呼:“苏晴,今天气色不错啊。”“李奶奶。”苏晴笑了笑,“今天天好,心情也好。”李奶奶压低了声音:“苏晴,我昨天在楼下看见你前夫了,拎着个行李箱,在楼下打电话,说什么‘字据’、‘公证处’,我没听清。你小心点,他这几天,天天在楼下转。”苏晴的心,沉了一下,又稳住了:“李奶奶,谢谢你。他转他的,咱们不怕他。”四点多,王哥来了,拎着一袋刚买的橘子,放在收银台上,压低了声音说:“苏晴,周远今天上午又给我打电话了,问咱们的续租合同签了没有。我跟他说,签了,一次交了一年,钱都交清了,合同都备案了。他在电话那头半天没说话,就说了一句,知道了,就挂了。”“王哥,谢谢你。”苏晴说,“他谈的是房子,跟铺面没关系。合同签了,他说什么都没用。”“你放心,苏晴。”王哥说,“合同白纸黑字,他翻不了。你们今天好好谈,别怕他。”王哥走了,苏晴的心,稳了一点。她把那袋橘子剥开一个,递给陈默,又剥开一个,自己吃了一瓣,酸酸甜甜的,眼睛弯了起来。傍晚关了店,两个人上楼。苏晴把母亲的日记本从包里拿出来,翻到最后一页,又看了一眼那句“笔拿不住了”,轻轻合上,放回床头柜上:“周远,你编什么不好,偏偏编在我妈去世前三天。你编错日子了。”晚饭是陈默做的,简单,番茄炒蛋,又炒了一个青菜,米饭蒸得软软的。苏晴吃饭的时候,话比平时多了一点,说的都是今天的事,林跃的话,李奶奶的话,还有她妈那本日记。“陈默。”她一边吃饭,一边说,“你说,周远手里那段视频,是真的吗?我妈临走前一天,真的录了一段视频吗?”“他手里有没有视频,明天看了才知道。”陈默说,“苏晴,你听我说。视频是真是假,明天当着林跃的面看,看完了,咱们再决定。你别一个人先想,别让他的话先钻进你脑子里。明天咱们一起去看,看完了,咱们再谈。”“也是。”她把碗里的饭吃干净,又给自己盛了一碗,“陈默,我今天才明白,我妈早就把什么都给我留好了。她怕我受委屈,怕我被人欺负,她把信留给我,把纸条留在匣子底下,把转账单留在老皮包里,把日记留在皮箱里。她什么都想到了,就等着我自己找出来。明天等他拿视频来,我也不怕,我手里有牌,我等着他出牌。”饭吃完,她收拾碗筷,他在旁边擦桌子,碗洗完,她擦着手从厨房出来,看见他还站在客厅里,没动,挑了挑眉:“怎么,饭吃完了,还不走?”“今天不走了。”陈默走过去,把她逼到沙发边上,“今天你又赢了一仗,得庆祝一下。”她退了两步,腰抵在沙发扶手上,仰起脸看他,眼睛里带着笑,也带着一点紧张:“我今天哪里赢了?林跃说的话,我到现在还心慌呢。”“赢在没让他吓住。”他低头吻住她,“苏晴,你今天一张字据都没怕,一个字都没让他吓住,这就是赢了。”她的嘴唇还是那个味道,软软的,带着一点洗发水的香气。这一次她吻得很主动,舌尖探进来,勾着他的,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,把他往自己身上按,像是要把白天受的气、受的委屈,全都发泄在这一吻里。陈默的手从她腰间往上,隔着薄薄的居家服,摸到她后背的扣子,一颗一颗解开。她的呼吸一点点急起来,胸口起伏着,贴着他的胸口,热得发烫。“去屋里。”她退开半寸,额头抵着他的,“地上凉。”他笑了一声,弯腰把她抱起来。她手臂环着他的脖子,脸埋在他颈窝里,轻轻咬了一下他的耳垂,声音又轻又哑:“陈默,今天谢谢你。你要是不在,我一个人,真不知道怎么应付他。”“我在。”他把她放在床边,俯下身,吻她的额头、眼睛、鼻尖,一路往下,含住她颈侧那块皮肤,舌尖轻轻碾过。她仰起头,喉间溢出一声没压住的轻哼,手指攥紧了床单。他的手覆上她的胸前,隔着料子揉捏,布料很快被他褪了下去。她的身子在床头灯的光里泛着细腻的白,胸前饱满,随着呼吸轻轻起伏。他低头含住,舌尖一圈一圈地打转,她的腰不由自主地弓了起来,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,轻轻抓着。“轻点……”她叫他的名字,尾音发飘,“你属狗的吗,昨晚咬了我一口,今天又来。”“你昨晚也咬我了。”他的手顺着她的腰线往下,探进她的裙摆。她的大腿内侧滑得像绸子,指尖所到之处一片濡湿。她咬住了下唇,别过脸去,耳根红得要滴血,却伸手拉开了他裤子的拉链,手指探进去,轻轻握住。陈默倒吸一口凉气,俯下身吻她,吻得又深又急。她在他身下轻轻扭动着,迎合着他的动作,嘴里的话渐渐没了章法,只剩下断断续续的哼声和一声比一声急的呼吸。他进入她的时候,她整个人绷了一下,随即软下来,双腿缠上他的腰,脚跟一下一下蹭着他的后腰。这一次,她比昨晚放得更开。昨晚她还咬着下唇,不让声音漏出去,今晚她却没忍,声音从唇缝里溢出来,一声比一声急,手指在他背上抓出浅浅的红痕。她想得很明白,房子是她的,店是她的,人也是她自己的。今晚,她不想再藏着、掖着。她到顶的时候,整个人抖得像风里的叶子,死死抱住他的脖子,脸埋在他肩窝里,哑着嗓子说:“别停……求你,别停……”陈默被她这一声激得彻底失了控,紧紧扣住她的腰,狠狠地撞了几下,两个人一起到了顶点。她趴在他身下喘着气,汗湿的头发贴在脸颊上,眼睛闭着,嘴角却弯着,像一只吃饱了的猫。他翻身躺下来,把她搂进怀里。她趴在他胸口,下巴搁在他胸口上,手指无意识地在他小腹上画着圈,一路往下,抬眼看他,眼神里带着点狡黠:“你们三十四的,体力倒是比我想的好。”“是你今晚先招我的。”他抓住她作乱的手,放在唇边亲了一下,“说吧,信看了,纸条看了,转账单也找到了,日记本也翻出来了,字据也验完了,明天等他拿视频来,你怕不怕?”“不怕。”她老实说,“陈默,我今天才明白,我妈早就把什么都给我留好了。她怕我受委屈,怕我被人欺负,她把信留给我,把纸条留在匣子底下,把转账单留在老皮包里,把日记留在皮箱里。她什么都想到了,就等着我自己找出来。明天等他拿视频来,我也不怕,我手里有牌,我等着他出牌。”“好。”陈默说,“明天我陪你等。咱们一起等他出牌。”她点点头,脸贴在他胸口上,听着他的心跳,慢慢地睡过去了。陈默没睡,他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,脑子里全是白天林跃说的话。六十万,分两年八十万,字据,公证处,视频,这些词,在他脑子里转来转去,转得他睡不着。夜里十一点多,她放在床头的手机又亮了。屏幕的光在黑暗里一闪一闪,是一条新的微信消息。发件人的名字,是周远。苏晴被光晃醒了,迷迷糊糊地拿起手机,看了一眼,手指抖了一下,手机差点掉在地上。陈默坐起来,扶住她的手,两个人一起看着屏幕上的那行字:“视频我明天带来。先给你看一眼,看看这是不是你妈。”下面,是一张截图。截图上,是一个老人,对着手机镜头,坐在病床上,身上穿着病号服,头发花白,脸色很差,可眼睛还亮着,嘴角弯着,像是在笑。她的身后,是医院病房的白墙,墙上挂着一张输液单。她的手里,攥着一张纸,纸上写着几个字,隔得太远,看不清楚。苏晴看着那张截图,看着那个老人,手指抖得厉害,手机在她手里晃了一下,差点掉在地上。陈默握住她的手,轻声说:“先别慌。视频是真是假,明天当着林跃的面看。咱们今天刚赢了一仗,别让一张截图,又把你吓回去。”“陈默,你说,”她的声音哑哑的,眼睛盯着那张截图,一眨不眨,“那个人,是我妈吗?她手里攥着的那张纸,上面写的是什么?”“苏晴,你听我说。”陈默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一点,“那个人是不是你妈,明天当面看了,才知道。她手里那张纸上写的是什么,明天当面看了,才知道。你别一个人先想,别让他的话先钻进你脑子里。明天咱们一起去看,看完了,咱们再决定。”她的手指,还在抖。可她看着那张截图,看着那个老人,又看了看身边的陈默,眼睛里的光,一点一点回来了。她把手机放回床头柜上,轻轻按灭了屏幕,往他怀里靠了靠:“好,明天再看。今晚,我先睡一觉。”“陈默。”她忽然轻声说,声音很轻,像是怕吵醒了什么,“你记不记得,我妈那本日记,最后一页,写的是什么?”陈默一愣,低头看她。她闭着眼睛,睫毛上还挂着一点没干的眼泪,嘴角却弯了一下,像是想明白了什么。“她写的是,‘晴晴,你要好好过日子。’”她轻声说,“她说的,是我一个人。”(第十二章 完)